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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提琴与小提琴


      因为手生得大,学习小提琴多年的侯东蕾在考进音乐院校后被老师劝说改学了中提琴。起初,他也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许多人认为,改学“冷门”的中提琴的原因在于小提琴演奏上难以出类拔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侯东蕾逐渐认识到这是个偏见。他更欣喜地发现,中提琴的温暖气质,更适合他内敛的性格,他找对了自己奋斗的方向。
      只是,那种偏见如今仍在大多数不了解中提琴的人群中存在。在6月6日的中山市文化艺术中心“艺术之门”讲座上,星海音乐学院附中管弦学科主任的侯东蕾带着他的学生一起,为中山听众开讲了一堂别开生面的中提琴艺术公开课,在展现中提琴别样韵味的同时,为琴童们指点弓弦音乐的演奏方法。
      □中提琴:音色更温暖
      中提琴在中国的发展起步较晚。在侯东蕾的学生时代,它还是一个在翻阅音乐书籍时偶然浮现的名字。早期,中提琴的学习者们没有专门的老师,往往是拿着一把中提琴,凭借着小提琴的演奏知识去摸索,即便是中提琴的专业演奏者,所拥有的中提琴的乐谱和资料也零星可数。
      但近几年来,侯东蕾发现,随着音乐“海归”的增多,中提琴教师队伍的扩大,中提琴开始逐渐为更多的中国人了解,尤其在北京、上海。根据他带学生北上参加相关中提琴比赛的情况看,北京、上海等地的考生表现展示出当地日益浓厚的中提琴学习氛围。一些初中组的选手,已经可以登台表演许多大专院校的学生苦苦练习的高难度曲目。相比,在广东,中提琴的师资依然奇缺,许多人对中提琴还停留在过去的误解中:学中提琴的,都是学不好小提琴而改行的。
      曾经就读于俄罗斯格涅辛音乐学院的侯东蕾也是“海归”派的一员。他表示,目前学钢琴、小提琴的孩子数不胜数,但学中提琴、大提琴和低音大提琴的却是寥寥无几,即便是正在学习此类冷门的学生,也多从小提琴上“转行”过来的。这在国外却是不同的光景,小、中、大、低音的学生比例比较均匀,并不似我们如此“偏心”。
      事实上,中提琴的演奏难度并非小于小提琴。中提琴的发音原理与小提琴并无两样,但因为比小提琴多出一根弦来,在演奏技法上少有疾风骤雨、流光溢彩的体现,但因中提琴体积略大,首先对演奏者的体形更有要求,个头不高,手不够大的学生,将难以把中提琴的魅力完全展现。
      如今,许多小提琴的技法也移植到中提琴上,并且毫不逊色,而中提琴的发音却自有其独特的韵味。在弦乐队中,中提琴往往肩负着连接的作用。它无小提琴的华丽,也没大提琴般低沉,但有着更温暖、圆润的色彩。它的声音更接近人声,弓弦间的缠绵悱恻,更容易勾起人们心中的忧伤情愫。
      □演奏者:要爱护自己的手 
      在示范演奏环节中,侯东蕾和他的学生为现场观众演绎了奥地利作曲家胡梅尔的《幻想曲》和中国著名中提琴演奏家兼教育家隋克强改编的新疆民歌 《萨利哈》。在中提琴时而活泼俏丽、时而悠长低沉的音色中,侯东蕾为我们讲解了弓弦乐器的演奏方法。
      对弓弦乐器的演奏者来说,除了掌握完成一首曲子的基本技巧,还应当懂得如何用呼吸去演奏。呼吸,不仅有助于给身处舞台的演奏者带来放松,也将给音乐的叙述,增添语气的轻重缓急。呼吸,并非被动而为,也不是如动物般的嗅闻。真正的呼吸,应当如同面对一盆芬芳扑鼻的鲜花,让我们深深地将它的馥郁吸进心田,沁入肺腑。再由这一种发自内心的呼吸,将音乐的真谛传递给观众。
      提琴演奏除了手臂运动的体力付出,更是一场脑力劳动,后者指引前者,完成二度创作。演奏者如同一个故事的讲述者,需选择适合的语调再现故事本身的精彩。往往,在拉响第一句之前,便应当构思声音的起点。在古典曲目中,一般四小节为一个乐句,一问一答。每一个音符如何变动,取决在用弓的方式。轻柔之处是弓尖弱起,抒情部分需要借助中弓,厚实的音响则往往由弓根产生。演奏者需根据不同的音乐认识和色彩,合理地用弓。
      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国音乐教育中,许多琴童演奏水平上升得很快,有的年纪轻轻便能拉到某种程度,但到了二、三十岁发现肌肉不听使唤;相比之下,外国学生的演奏水平呈缓慢上升,且上去后能够保持,有的60岁还能登台。这提醒我们在学琴的时候应当懂得爱护自己的手。
      发音的三要素是压力、弓速和接触点。有的学生只是围绕压力不放,握弓过紧。侯东蕾认为,压力是相对而言的,它应当建立在一种放松的感觉之上,根据每个人不同的胳膊自重,用力的大小以放松的弓根标准,保持一种放松。按照乐谱表现出节奏、音准和连贯,只是对演奏者的一般要求,要想拉得更好,还需要在此基础上寻求强弱的对比,把握音符的走向,对乐句做出自己的处理,打磨出音乐的色彩。对一段音乐旋律,演奏者不妨多一点歌唱,多一点想象。个性与完美,是每一位演奏者的不懈追求。